《靈魂空洞》
杜尚.馬卡維耶夫作品
這是我最後一次留卷髮
我的童年極不情願的 與二戰同時開始
人們從受傷害到傷害他人 的轉變如此迅速
混亂令人激動的奧秘是什麼？
貝爾格萊德 前南斯拉夫
我生於一個 以中世紀國王命名的國家
他唆使一個五歲的小女孩 弄瞎他父親並殺害他的哥哥
他還是個虔誠的信徒
這是我上學的第一天
很久很久以前...
在這房頂上有一個人
這位一表人才的導演
是個九歲的男孩
米老鼠誕生幾年之後 馬卡維耶夫在這房子
但未來卻暗淡無光
他被命運捉弄
大戰帶來新的動盪...
和戲劇性的恐怖經歷
人們食不果腹 衣不蔽體
乾淨的水和牛奶一樣貴
聽我說
各位看官
這座房子美麗無比
他們的門上寫著...
「我們防治狂犬病」
「我們給寵物及其幼崽種疫苗」
「請確保您的病貓病狗是乾淨的」
「不攜帶會傳染的虱子」
「獸醫站內禁止吠叫、咬人」
這些友好善良的人們...
對老鼠和耗子也一視同仁
好一個慈悲為懷的動物樂園
在這座城市中心的房子
馬卡維耶夫學會了神奇的電影藝術
於是 在他還年幼時...
這九歲的男孩就與藝術 結下了不解之緣
海力克斯 在《義膽雄心》中的著名特技
他是我少年時的偶像之一
我欣賞他的赤子之心和無畏的勇氣
畜生！
打我啊！打我啊！
打我啊！來啊！
我這就要你好看！
在兵荒馬亂的年代 小狗們倒是樂不思蜀
我剛開始拍電影時
影片中出現性與幽默 被視作極其嚴重的事件
甚至是反革命罪
今天有什麼好東西？
在發現屍體的地方 上游兩百碼處找到的
小美人哪 好漂亮的一顆頭
找到兇器了嗎？
是的 就這對鎳合金冰刀
做工相當考究
宇宙射線*<威信影業>*
穿過我們糾纏的肉體
我們隨著世界的節拍律動
而他無法忍受
非要更進一步
弗拉迪米爾高貴而衝動
野心勃勃...
精力充沛
浪漫
寡慾
一個真正的「赤匪」
同志們...
即便現在 我也不後悔曾信仰共產主義
「當地球不再轉動」
「當燈火漸漸黯淡」
「我為世人祈求上帝」
「求他滿足人們心願」
「讓智者保有智慧」
「讓懦夫獲得勇氣」
「幸運的人得到錢財」
「也別忘了 還有我」
「當地球不再轉動」
「你的神力依然無窮」
「讓那渴望權力的人」
「得到你恩賜的部分」
的
在巴黎--電影的誕生地 我確立了自己的風格
那時妻子給我帶來了毯子 烹飪指南 二手熨斗...
游泳衣 六個咖啡杯還有沙司
這些物品經南斯拉夫海關特許
作為商品往意大利臨時出口的
我們還保留著商品清單
我的夢想 還是你的？
只要你一直拍電影
你早晚會站上這條非凡的大道
「好萊塢」
我是在我的夢中漫步 還是你的？
「秀蘭.鄧波兒」
這條林蔭大道 就是比利.懷瑟的作品
所以 我發現自己走下白色樓梯 鑽進救護車...
穿過斯特羅海姆美術館的小巷
臉朝下漂在游泳池
看來施瓦辛格的最新動作片...
離百萬美元俱樂部 還有百萬英里之遙
本片在上映首周即痛失票房冠軍
坊間盛傳這是好萊塢 十年來最慘痛的失敗
從500年前發現美洲大陸開始...
我們歐洲人一直想在 這
很容易 你只要拿起電話
麗貝卡 馬塞洛在嗎？
叫他下樓來 這兒有位先生 他叫...
-馬卡維耶夫 -馬卡維耶夫
他想在酒店內拍電影
-就幾個鏡頭 -等等
好的...喂？
你好 麗貝卡 我在為BBC 蘇格蘭電視台拍點東西
叫「未知之地」 我自己執導 我是歐洲人
我現在人就在洛杉磯 在你們這附近
我就想在這拍幾個鏡頭 你們這樓
我可以...
不 我們用的是艾弗勒斯... 彼得 攝影機什麼牌子？
-貝斯 -是貝斯
我得關機了
我明白
我以為直接進去拍就行了呢
「銀幕內外的大冒險」
我怎麼知道銀幕哪邊是內 哪邊是外呢？
成功人士該怎麼穿？
在這個國家 如果你需要... 總能得到及時 無用而有趣的建議
你不能隨便穿
我要你再專注一點 更注重你的形象
我要給你找最適合你的
要有特定的姿勢 特定的動作
要再緊點
就在什麼場合都能穿的
-我知道你該穿什麼 -我在想什麼
-你應該顯得優雅...高貴 -高貴
主動 健談
是上「大衛.萊特曼秀」還是？
如果他們允許的話 只要你肯說他們就會讓你上
-什麼都行？ -你不會相信的
哇 這個太棒了
-是嗎？ -應該再緊點
-要特定動作？ -對啊 來...
要麼就再加個帽子 我們肯定... 我不知道...
如果我帶上會跳舞的狗 他們會要我的
-什麼意思？ -我想他們想要點新奇的東西
比如 在我身上
-這是幹什麼的？ -幹什麼的？
-這件 -穿這件去洛杉磯
-去見製片人 -去海灘嗎？
那個稍後再說 去見製片人 製片人
去見製片人？製片人？就穿這個？
就算他不喜歡你 也會喜歡這衣服的
應該再緊點
啥？我覺得挺好啊
全部 全部都很帥 是的
-我看起來就像...保加利亞人 -「邁阿密風雲」 「邁阿密風雲」
這個適合穿西裝戴
但我想你試試帽子
因為我認為... 這帽子讓你看上去很威嚴
有種威嚴的感覺 當你走在...
-你不用給我... -當然.
不...對 你可以..就是... 文雅一些 你是位紳士
但很不幸 可惜的是...
男士在屋內要脫帽
所以...可能會有點失望
經紀人是幹嘛的？
這位是山本 我的經紀人 我們從沒見過
現在見面了
-很高興見到你 -好
經紀人目前通常會這麼做 如果他們想得周到
要先找到投資 還有... 不能只是搞一次性消費
問題是...要找到合適的渠道
因為 現在是轉折點 也是困惑期
情況是 大公司想要投資回報
-這可以理解 -當然
但另一方面 他們又擁有著小公司
象米拉麥克斯 現在屬於迪斯尼
蘭姆斯屬於...部分屬於環球
還有新線
你的電影 像你之前拍的...
《愛情宣言》和 《一夜風流》
是由新線旗下的界線公司發行的
所以他們也可能 會上索尼經典的院線
-你是說把我的電影到處宣傳... -對 是這意思
大凡作家或藝術家都希望能被發現
我拍我的電影 他們會發現我的
對 但我想你已經被發現了
你六十年代拍的那些電影
但現在重要的是找投資
德國的 日本的 比利時或法國的資金
有了這筆錢 大概能有 預算的百分之五十
你就能找到美國的公司 像音像製品 或院線發行商來投資剩下的部分
有點像是玩拼圖
現在只有碎片
是很打擊人 非常打擊人...
-但你還想拍電影 我也還想當經紀人 -是的
問題是我們想那樣的話 就得這麼干
不然我們還能幹嘛？
拍電影是狂躁而抑鬱的行為 不然我們還能幹嘛？
拍電影是狂躁而抑鬱的行為
「美國電影學院/洛杉磯電影節」
你去哪？過來 過來
過來 乖豬豬
我們做什麼？
「一號廳：《甜蜜電影》/《大力士》」 （前者為馬氏作品）
你想看電影嗎？
「一號廳：《甜蜜電影》/《大力士》」 （前者為馬氏作品）
我很高興我的電影也能 吸引「非人類」觀眾
來
來 豬豬
快來 電影結束了
你覺得她喜歡看什麼電影？
可能是愛情片吧
因為她是個非常可愛的女孩
永遠吃不膩爆米花
-她喜歡爆米花？ -每星期都吃許多
-那可口可樂呢？她喝可樂嗎？ -不
-她什麼星座？ -魔蝎
-魔蝎？ -她生於12月22日 昨天剛滿一歲半
-12月22日？ -是啊 很固執
你知道有誰生於12月22日嗎？
-喬瑟斯坦 -哦 是嗎？
她很喜歡人撓她的肚子 如果你撓她 她就會躺下
打滾 裝死 就像...
這表示她累了 要躺一會兒
我來給你撓撓
她已經投身演藝圈了嗎？
差不多 她剛推出舞台劇處女作
還沒拍過影視作品 但演過幾次舞台劇了
什麼劇？
她演過《小小農莊》
是部鄉村音樂劇 老式音樂劇
喂？海利德古姆 米莉安娜？
有急事 你們能不能 砍掉那只討厭的手？
對 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只
丹尼斯和雅各布的談話
在兩個條件下進行：
1.不打燈光 2.不同期錄音
如果你向這位先生徵求意見 你一定會得償所願
60年代是大日子 你知道嗎？
電影改變了
因為從本質上這是飛躍的一年
隨著戈達爾 特呂弗等人的出現 你們正應了尼采所說的...
「奴隸大起義」
那是對所有高尚價值觀的革命
對全球的電影都產生了影響
它的意義在於隨心所欲 無所不為
拍最大膽 最露骨的場面 你會發現大家都在拍
你屬於那一代人
你們那代人崇拜霍華德.哈克斯
他的畫面感還不如一隻蟑螂
而我崇拜約翰.福特 他會拍電影
-幾點了？ -5點45
如今 我聽你老婆說 你們搞紀念蘇聯的活動
你們拋棄蘇聯的時候 還曾有點地位的
起碼對某國還是一個威脅
現在 有沒有人搞活動紀念你們啊？
杜尚 你現在就像福樓拜
一個過著小資生活的小資 還想成為藝術家
如果我必須在尼采和 福樓拜之間選擇的話
法國人（指福樓拜）可能是更好的選擇
在貝爾格萊德家中
我的演員米蓮娜和艾拉 去拜訪我岳母
早安
你好
裙子很可愛 你真漂亮
我們是該見面了 請進
你們好嗎？
我們很好
外套給我吧
我不太明白
-接下來該做什麼？ -不做什麼 隨便聊聊
你拿什麼來了？
莫斯塔產的酒
莫斯塔已經沒有了 但酒還在
告訴媽媽
我從莫斯塔帶了酒來
真是奇跡啊 莫斯塔的酒 叫石頭酒
酒本身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它象徵了一個悲傷的時代
是的 是的
我們喝吧：石頭酒
這音樂是喝湯時聽的
請慢用
你要多少？
兩勺 三勺 四勺？
兩勺
給
乾杯
祝你身體健康
這可能是最後一種戰前出的酒了
丹尼斯看不到我的將來
現在 結果如何？
我看你 你看我
杜尚 我不想這麼說...
但我過去就想講的是... 杜尚 你失去幽默感了
我該怎麼辦？
-靜靜地等吧 -靜靜地等
拍電影時 要把鞋子和腳步聲分開
我跟你提過愛森斯坦 愛森斯坦說過...
「在無聲片時代 最常見的手法是 用爬樓的畫面來表現鞋子的聲音」
「但在第二階段 人們把聲音 和走路的畫面分離開來」
「把走路的畫面換成人臉 讓他作傾聽狀」
「就要這麼做 分開鞋子和腳步聲 分開對白和畫面」
你就該這樣 要用這種思維方式
你是說人們會停止批評電影 只要我分開聲音和...
人們開始批評時 杜尚 你首先就想：「我他媽的哪做錯了？」
明白嗎 如果你做了出人意料的事
做了他們不習慣的事
你就可能是威脅
人們就開始對你口誅筆伐
人們開始關上門 說： 「不 杜尚 你不能去蘇聯...」
「你不能去德國 杜尚... 你甚至不能去自己的祖國」
對不起 大師
我有問題要問您
我朋友 他是電影人
丟失了他的靈魂
他的軀殼在這...
但是 他的靈魂丟失了
你在哪兒弄丟的？
在一個叫南斯拉夫的國家
這個地方還存在嗎？
-這個...我們也想問 -哈 真可悲
也許在 也許不在 誰知道
我都不太確定它曾經存在過
告訴我 他的靈魂就像 舊鞋一樣不見了？
可以這麼說
告訴我你的名字
杜尚
杜尚...是什麼意思？杜尚
意思是「靈魂」
名字是你的靈魂？
我的名字還在這兒 我的靈魂卻在別處
所有的存在 無一例外 都在發出持續的能量
如雲海般連綿無盡
意思就是 世界萬物皆有法相
有本相亦有空相
萬物之相即為本源 非善非惡
你要以這樣的方式看世界
所以 你問南斯拉夫是什麼
其實是問你的本心是什麼 本心之相是什麼？
在身外是找不到的 你要在內心中去尋找
告訴我 杜尚 你在夢中能失去什麼？
你真是高深莫測
我們有禮物給你
像在夢中般傾聽
我也有東西給你
一頭豬多少錢？
三塊半一公斤？
-要看顧客來的 -那賣我多少錢？
你的話 三塊吧
三塊
你只有兩瓶？
這個怎麼樣？送人不錯
這不算什麼 我家
你從哪得來的？
別人丟掉 我們就去撿
-你怎麼賣？ -按公斤賣
-半個第納爾（前南貨幣） -不用錢買呢？
實物交換的話 一個雞蛋換一公斤
這個呢？這個多少公斤？
大概1.3吧
五十年前 建造貝爾格萊德大教堂 的石塊還靜靜躺在地面
近來 隨著民族主義的日漸狂熱
這突然崛起的巨大建築再度被拋棄
如同惡夢般 本是用來建造通天之路 的雄心 卻被用來製造人間地獄
告訴我 貝爾格萊德有靈魂嗎？
那次切除膽囊時 我這麼問傑羅提克大夫
我當時還在重護病房
他進來時我半夢半醒
於是我說：「我在昏迷中...」
「一直想著也許你們能幫我」
「身體的一部分被切除了」
「靈魂會不會留下一個空洞？」
他沒有回答 儘管他是精神病醫師
在大金十字架豎立後不久
設計師神秘地自殺了
晚上好
-你好嗎 薩瓦先生？ -很好 謝謝
做什麼好玩的呢？
在給大門鍍金
王宮的大門 還給聖像間壁鍍銀
這是純銀
我還在做一點小修補
-這是什麼？白蘭地？ -酒 白蘭地
-用白蘭地也行 -挺好用的
你們現在在做什麼？
用磁化讓它能吸住
是靜電 我懂了
聰明
這個能讓它固定 明天再打磨
修繕聖薩瓦教堂上...
的那個大十字架用了多久？
那個我們修了好幾個月
總之 我們用了28000片像這樣的
這是銀啊
當時我們用的是金
為了給大十字架鍍金 他必須刷頭28000次
叫馬卡和攝制組上來
馬卡在我這兒
我們是現在開始組織拍攝 還是？
是 你們準備好 我們就開拍
你開始移動 我看到你會隨著動的
我們點燈你們在那兒能不能看見？
看得見的 點吧
點亮它就行了
我們是不是...
快到頂了？
這是我們的攝影機 我們來了
但願我能擠過去
新鮮空氣
我們到了 貝爾格萊德之癲
我們的城市可不怎麼美
就是一堆雜亂無章...
四處散落的房子
儘管如此 你仔細看的話
還是有味道的
先來點風景 讓我們看看貝爾格萊德 小雷
從聖馬克教堂拍起
開拍 來了
-等我找一下 -找到電視塔沒？
那邊那座塔呢？
在聖馬克後面 看見了嗎？
那是體育中心嗎？
雷.弗拉迪奇 攝影快手
不 繼續拍
平移到薩瓦
不要拍我 我只是在表揚你
跳過郵局 它擋住景觀了
我們看不見六士大廈
再往左走
現在拍紅星體育場
拍一下阿肯在建的房子
要與時俱進 拍點最新的發展 對嗎？
當然
拍到了沒？體育場？
馬上 我看一下
看到體育場了 有了 在那兒
是體育場 對嗎？
-那兒？ -我正對著它
那邊的公路拍到了嗎？
是 當然
國家圖書館旁公園
在鏡頭下方
那往右 再高一點
水文氣象學院
公路後面那座白房子
那就是 下面樹中間
我們跑過去問問他們冷不冷
就知道了
接下來拍那個白樓 最好換一邊
不用
那個
那個U字型的
對了
那以前是公共衛生學院
我母親在那上班
她就在那棟樓
可惜沒出太陽
我們拍一下伊利亞
他在那兒
要是有太陽 這風景該多美啊
我有個問題 德拉岡 這是你自己鍍金的嗎？
是的 這鵝卵石真不錯 是吧？
這塊石頭差點砸到他 無意或有意地
-三.九暴動時 -那就是有意地
3月9日的反對派集會 我在最前排
我只是去看看的 我是和平主義者
-他們把那改名為自由廣場 -那附近 是的
消防車加速時
這塊石頭朝我腦袋飛來 就差這麼點兒
然後掉在街上
我把它撿起來跑了 警察追我
我們追我是為了這塊鵝卵石
我逃掉了 跑到聖薩瓦教堂
後來我給它鍍上金 就是這樣
你給它鍍金是因為它差點砸死你？
不 是因為我們最終會戰勝他們
總有一天他們會被砸中頭
現在我們知道這塊石頭
的部分歷史了 三.九暴動
但誰知道呢？它也許可以 追溯到奧斯曼帝國時代
也許曾被先人們踩在腳下
也許還曾被穆拉德蘇丹踩在腳下
也許甚至是耶酥 也許耶酥在上面走過
-還可能有情侶在上面雲雨過 -或是法老
也許聖斯蒂芬就是被它砸死的
可能這塊石頭下 曾有一個能治病的泉眼
病人們泡在泉水
所以這塊石頭 已經完成了它的歷史使命
接下來它會被切割成幾塊
用來鋪貝爾格萊德的街道
然後街上會發生爆炸
人們開始互相殘殺
與此同時
解構著名地標
我們不能說貝爾格萊德一無是處
不 貝爾格萊德沒什麼不好
我們反感的就那三座建築
最高指揮部
國會
和中央委員會大樓
其他的都挺好
拍下那只停在水炮上的小鳥
那隻鳥 看見了嗎？在炮管上
斯拉瓦尼亞-船中的美人
這些船都飽經風霜了啊
是啊 經歷過風雨的船是最美的
那是「孔雀號」
知道嗎？如果我要經商的話...
我敢說在貝爾格萊德 開家油漆店生意一定不錯
等到生活水平提高了
人們就會開始重新粉刷
這主意不錯
到處都在掉漆 人們會需要成噸的油漆
但你現在的工作也不賴啊
人們不開心時 會需要音樂
大多數音樂都是 人們餓肚子時創作的
千真萬確
空著肚子能產生更多共振...
回音 更美妙的聲音
「蒙特內格羅人 圍成圈」
「讓我們載歌載舞」
「小伙子和美麗的姑娘」
「他們跳舞又親吻」
聽聽啊
好像《第三類接觸》（好萊塢科幻片）
他在奏給我們聽
再來一遍！
試試演奏我們的樂器
我們也有喇叭的 吹啊
「沼澤青蛙豬上跳」
「跳到最後木鞋掉」
「伯爵若不會數數」
「他這伯爵不算數」
「我在碼頭盼啊盼」
「終於等來我同伴」
「狗追刺蝟繞樹跑」
「青蛙霧中慢慢跳」
「跳到最後木鞋掉」
馬卡 你的才華被廣為傳頌 你沒有被埋沒
你是久負盛名的藝術家
但從沒被寫進過史詩吟唱
我要寫一首用古茲拉琴演奏的 馬卡維耶夫讚歌
今天就寫
告訴我：你接下來要做什麼？
你下一部影片是什麼？ 什麼才能滿足你的...
野心 如他們所說？
我在接受《姆拉迪那》 （東歐雜誌）訪問時
曾說過我要拍 一部叫《南斯拉夫》的電影
就這樣
-給我個特寫 -已經給了
雜種 蠢貨
混蛋 大製片商
和白癡們 這兒有位影壇奇才
麻煩拿個幾億美元出來
讓這個人能拍好他的電影
你我都會死去 但電影將長存
所以如果你們想和美地奇
博爾吉亞 （均為文藝復興時期羅馬權貴）
及別的名門望族一樣 名垂青史的話 就快數票子吧
勉強謝了
如果你們真有眼光 就抓住這個老頭告訴他
「錢沒問題 夥計 我是說一兩億美元」
一兩億夠了吧
-要多少？ -八十萬就行了
沒出息！膽子要大點！
三百萬 一分也不能少
咱不能虧待自己啊
三百萬美元
所以復興黨的手勢就是 「三百萬美元」的意思
全都在為你的電影要錢！
-是披頭士的歌 -我用這個還能奏什麼？
吉普賽人
等等
拍他們
給我們來點音樂！
吹響喇叭啊！
我們是電視台的 靠 來點音樂啊！